一日之後我已經醒返,好彩,今次無咩大損傷,除左撞親個腦之外,就係擦損左d手腳,其他一切正常。呢次撞車,仲幫我回復左應有既記憶tim…其實都唔知係好事定唔好事。
拎起個手提電話望下,有成廿幾個未接來電。有其他人打比我既,有阿逸打比我既,亦都有阿奈打比我既。
我決定首先打返個電話比阿奈。而當佢聽到我話擒日撞車入左黎醫院之後,即刻就好緊張咁話同埋阿sam過黎探我。
係電話度,我無同佢講到我記得返晒d野。
的確,阿鋒係好傷我心,但係我仍然無嬲過佢。嬲佢?唔捨得,亦都嬲唔落。曾經有過一段短時間既憎恨,但我恨既仍然唔係佢,我只係恨自己,恨個天,恨天意弄人。
我望住個窗發呆,愈諗,愈心痛,連眼淚都不自覺咁滴左落黎。喊,其實又有咩用?如果喊真係可以沖洗晒所有傷心,就唔會愈流淚愈覺心痛。
或者當初佢無諗到咁傷我先會咁做。又或者,佢根本無理過我既感受,淨係想快快趣趣擺脫我然後同阿柔一齊。無論係邊一樣都好,都已經足夠證明我係佢心目中無重要過。
我唔敢講自己做左好多野令佢開心快樂,亦都唔敢講自己做既野係幫到佢既,但最起碼,我一直以黎都係佢身邊。我知自己無咩能力,甚至連做一個好既女朋友都唔識,不過我係真心愛佢,好愛好愛。
以前有人問過我,如果阿鋒毀左容又無晒錢無晒權力,我仲會唔會咁愛佢,仲會唔會繼續留係佢身邊?我個答案係肯定既,會,一定會。唔理咩事都好,只要佢需要我既,我都一樣會係佢身邊支持佢。
就係我發緊呆,胡思亂想緊個陣,有個人突然衝左入黎。
「妳無事丫嘛?!」係阿奈,佢一入黎就好緊張咁問我。
「無乜野,係撞親個頭姐,其他地方都係擦損左少少。」
「嚇鬼死我啦!無啦啦妳又做乜會撞車架?!」
「過馬路唔小心囉。放心喎,而家都無乜事,唔駛咁緊張啦。」
「唔係啦!計我話妳呢排都係黑仔,出院之後都係同妳去拜下神好d!」
「痴線,妳幾時變得咁迷信呀?」我笑。
「乜呀!呢d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!」
我同阿奈岩岩講到興高彩烈,阿sam就行左入黎,後面仲有個阿鋒。
一見到佢,我d笑容即刻收返起晒。
「妳點呀?仲有無邊度唔舒服?」阿鋒一入黎就問我。
「無呀,我無咩事…」唔知點樣面對佢好,而家我記得返晒d野,但佢地又未知。
「無事就唔好啦,下次自己小心d,唔好再咁大意啦。」
「我會架啦…」我企起身拉住阿奈,「奈,妳陪我去廁所丫…」
搵埋阿奈陪我去廁所係有原因既,一來我唔想留係度唔知同阿鋒講咩好,二來我想話佢知我我回復返記憶。
入左廁所,我企左係度,唔知應該點開口好。
「妳唔係去廁所架咩?」
「我…」我深呼吸左啖氣先繼續講落去,「我記得返晒d野。」
阿奈突然停止晒所有動作,呆左咁望住我。
「妳話咩話?」
「我記得返晒之前既野,失憶之前既野,全部都記得…」
「咁即係…阿鋒同妳…」
「嗯,我記得。發生過咩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…」我打斷佢既說話。
「咁既然妳記得返…都唔知我去講啦…」
「有樣野我想問妳,個陣我個BB係咪因為我跳樓而無左?」
「嗯…」
「呼,我都估到…」都真係幾無奈,BB明明係自己想留低既,但係偏偏又係自己令佢消失左…其實諗起都幾心痛,我同阿鋒既第一個BB,就咁就無左…
「咁妳打算同唔同阿鋒佢地講?」
「我都未知…而家所有野都好混亂…」
「哎,妳唔好諗咁多住啦,啦啦臨養返好個身體出院先算,船到橋頭自然直嘛!」
同阿奈交代完之後,我就同佢行返入病房。
一返到入去,大家相處既場面即刻比頭先岩岩到個陣尷尬十陪。梗係啦,而家得阿奈知道左我回復記憶,但係阿sam同阿鋒仲未知架嘛,阿奈又怕講多錯多,咁咪大家都唔知講咩好囉。
「妳無事既話不如我地走先啦?」阿奈主動提出走人。
「我可唔可以留係度陪妳?」阿鋒聽到阿奈話走,突然向我提問。
我比佢嚇左跳,唔似佢,完全唔似佢,佢以前絕對絕對唔會咁問我,一向佢都係鍾意留就留走就走,從來都無問過我半句。
「你…你想既咪留係度囉…」我無反對,但亦唔算係同意,只係將個決定權交返比佢。事實我個心都想佢留係度,但留係度,我又唔知同佢講咩好。
「咁我地走先啦。」阿sam係阿奈未反對之前就已經拉走左佢。
佢地走晒之後,得返我同阿鋒兩個係度你眼望我眼。
「你坐啦…做咩唔坐?」我見佢企係度又唔講野,唯有開口叫佢坐低。
於是佢就坐低左係我張床隔離。
「做咩咁唔小心呀妳?下次過馬路記得睇紅燈呀…」佢摸左下我個頭,順手捉住我隻手問我。
佢捉落黎個刻我feel到自己個心跳左跳,佢隻手好大好暖,同以前一樣。
「我係度諗緊野嘛…咪無睇到囉…」我避開左佢既眼神,佢咁對我我反而唔知比咩表情佢好,何況我感覺到自己眼圈開始紅緊。
「做咩呀?」佢好溫柔,呢一刻佢講既每一句說話每一個動作都好溫柔。
「無事…」我一路擰頭一路答,但係始於唔敢望佢。
我知佢對我既影響好大,我亦都知道,其實我係點都走唔出佢手掌心。佢既一個動作、一句說話又或者一個眼神,已經可以令我死心塌地跟死佢一世。我知自己抵抗唔到佢既一切,無論咩事都好,我都會留係佢身邊。
「傻妹,妳唔係喊嘛?」佢輕輕力拉我過去。
我係有d眼濕濕,但又未至於喊既,鬼叫佢突然之間對我咁溫柔,感動架嘛。
當佢拉我埋去個陣,我既理智話我知唔應該比佢咁做,但係可惜,最後都係比情感戰勝左理智。
好想再一次比佢攬住,個種窩心又舒服既感覺,足以令我感動到喊。
就係佢既懷抱裡面,我終於都忍唔住喊左出黎。」
「做咩喊呀?唔舒服呀?」佢見到我喊,即刻就拎紙巾幫我抹。
「…我…我記得返晒…我記得我地既野…」始終都係忍唔住話左佢知。
「…幾時既事…?」
「今朝醒返個陣,我就已經記得…」
「之前既事…對唔住…」我諗佢呢句對唔住都應該諗左好耐先講出黎。以佢平時份人咁掘強,要佢講句唔好意思都難,何況sorry?
「我無嬲過你…真架…我唔捨得嬲你…」d眼淚好似唔識停咁,鼻頭一酸又再喊過。
「同返我一齊好無?我會好好對妳…今次係認真既…」
我望住佢,好想開口答佢一聲「好」,但係把口就好似不受控制咁,想講又講唔出,我唯有不停點頭點頭再點頭。
「老婆…」話音剛落,佢就一啖錫落黎。
呢個吻比起以前既每一個都黎得特別甜蜜。
其實佢問我個陣,我真係無諗過佢今次係咪再玩我,或者當我蠢,我甘心情願上多一次當,又有邊個肯定,呢次我都唔可以得到幸福呢?
今次,我會更加比心機去愛!一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