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係醫院訓左足足有一個月。
某日阿奈佢地兩個照常黎探我,見我仲係未有反應,除左失望之外就係繼續等。
就係佢地食緊野個陣,我隻手突然開始郁。
「佢醒啦!醒啦!」阿奈見到我有反應,即刻大叫。
「我去叫醫生!」阿sam都唔敢怠慢,好似怕一錯過左我就唔會醒返咁。
「阿ka!醒呀!醒呀!」佢用力捉住我隻手。
開始蘇醒既我比佢捉到有d痛,努力睜大眼望下。
「痛…」醒返之後第一個比我既感覺係痛,成身上下都好痛。
「妳終於都醒啦咩?!肯醒啦咩!」佢望住我,眼中有淚水湧現。
「你地出去先,我地要幫病人檢查。」醫生收到阿sam既通知,入黎趕走阿奈佢地。
阿奈同阿sam兩個好心急咁企係門口度等,而我就係入面接受一連串唔知係咩既檢查。
我唔清楚自己做咩會係醫院,但醫生所講既說話我都盡量跟住去做,最起碼我知道,我而家係個病人。個醫生一入黎就左睇右睇,一時照眼一時聽心跳,搞完一大輪終於都捨得出返去。
「點呀?!佢無咩事啦嘛?!」醫生一出黎阿奈就捉住佢問。
「我地檢查到佢大腦可能有塊未消既瘀血,或者會暫時性影響到佢既記憶,其他都無咩大礙。」
「咁即係會失憶呀?!」
「有咁既可能性,詳細都要檢查多次睇下個情況係點先。」醫生講野就係咁無夌兩可,神又係佢鬼又係佢,「不過你地都可以放心,就算真係影響左記憶,當塊瘀血消散左之後,佢就會記得返。」
「阿ka!」佢地一同個醫生傾完就入返黎。
「…做咩我會係醫院架?」
「下!?」阿奈估唔到醫生話我失憶就真係失左憶,嚇左跳。
但我記得,我真係記得佢係阿奈黎架。
「你囉,唔小心係屋企趺左落街。」
「嗯…唔小心囉…」阿奈聽阿sam咁講,唯有配合。
「唔係掛,咁樣衰?」我見到眼前既阿sam又問,「咦?呢個邊個黎架?」
「下?!呢個…呢個…」阿奈都唔知點答好,望住阿sam向佢求救。
「我咪佢男朋友囉,一齊左好耐架啦。」
「男朋友?!妳幾時有男朋友我唔知架?!」
「我…口密丫嘛!點知傳出去會唔會比人笑架?」
「白痴,咁型仔點會比人笑呀?喂,仲唔介紹下?」
「我叫阿sam,妳唔駛介紹啦,我知妳叫咩名。」阿sam幫阿奈解圍。
「唔好講呢d住啦,妳無咩事啦嘛?仲有無覺得邊度痛呀、唔舒服咁呀?」阿奈似乎唔想係阿sam呢個問題上停留太耐,一見我收聲無問就轉去第二個話題。
「成身都痛囉,又會無啦啦係屋企趺落街咁樣衰既,一定比人笑死。」
「傻啦,有邊個會笑妳!」
「係呢,我入左黎有幾耐啦?」除左d傷口痛之外就係骨痛,我相信我都訓左唔短時間。
「妳真係咩都唔記得?!」
「下?記得d咩呀?我淨係知而家係醫院囉!」
「咁妳唔記得佢啦?!」佢指住阿sam問。
「咪玩啦!岩岩先識點會咁快唔記得呀?阿sam嘛!」
「咁妳仲記唔記得我地住邊?!」
「妳唔係同我講笑嘛?自己屋企係邊我諗無人唔記得掛?」
大家都靜左,我望住佢地,佢地又望住我。
「做咩姐?有咩問題?」我覺得怪怪地,忍唔住出聲問。
「無野無野!妳訓左咁耐都餓啦,我地去買野食比妳啦!」
「係就快,我好叉肚餓,就黎餓死。」
佢地出左去之後,我就坐正個人望下四圍既環境,順手回想一下到底發生咩事。
最奇怪既係阿奈做咩會問埋d九唔搭八既問題,而我又做咩無啦啦係屋企唔小心趺左落街呢?阿奈個咪出現過既男朋友又係邊個黎?我覺得中間一定有段故事,但係我又偏偏唔知道發生過d咩,好似好多野都記唔起,但又講唔出係咩。
「死啦,佢真係失左憶喎…」
「但睇黎佢又唔係咩都唔記得晒。」
「不過佢失憶都係件好事黎既,起碼唔駛一醒返就要面對同阿鋒既問題。」
「我都係咁話!你記住呀,咪咁快比佢知道!」
「係啦…妳話佢呢d係咪叫做選擇性失憶呢?」
「我點知姐,我又唔係醫生。」阿奈笑左笑。
「終於都肯笑啦咩?我以為妳唔識笑啦。」
「咁阿ka呢個月咁樣我仲邊有心情笑呀…」
「放心啦,佢而家醒返都無事囉,唔好再咁擔心啦。」
「希望佢真係無事啦…」
就係阿奈佢地行左出去買野食無幾耐,有個人入左黎我間病房。
「…你係邊個呀?」我望住入黎個個人,面善,但我肯定自己唔識佢。
「…妳終於都醒返…」
呃…條友仔都幾九唔搭八,我問佢係邊個佢竟然同我講我醒返。我梗係醒返啦,唔係而家點坐係度同佢講野呀?
「你係邊個姐?」
「…妳唔記得我?」
「我好似唔識你架喎…」搞笑,係我記憶既資料系統入面無呢個人既file囉。
「我…」我完又無下文,都唔知佢想點。
不過望多幾眼,發覺佢都幾靚仔既。算啦,我對靚仔有特別偏好,雖然條仔係就係九唔搭八d,不過都由佢啦。
就係大家都相對無言個陣,阿sam佢地返黎。
「喂!你係度咩呀!」阿奈一見到個男仔就鬧。
「我走先啦。」個男仔見到阿奈,拋低左一句就走左。
「喂,邊個黎架?妳識架?」我問阿奈。
「唔駛理佢,閒人黎架咋。」
「唔係喎,靚仔黎架喎!妳係識既介紹黎識下都好呀!」
「靚仔無本心呀!食野啦!」
我唔係好明阿奈呢句說話係咩意思,但肚餓既我受到面前美食既引誘都唔理得咁多,一於開餐緊要。
阿sam同阿奈當然知道岩岩係度個男仔係阿鋒。尤其係阿sam,佢見到阿鋒一句之後就走左,於是跟住佢行出黎。
「佢失左憶…但唔係咩都唔記得晒,只係唔記得左我地三兄弟…」
「或者唔記得對佢黎講都係件好事黎既…」
「其他野你自己執生啦,阿奈唔希望佢咁快記得返同你既野…」
係病房食食下野既我又開始好奇,無計啦,誰叫我天生就是好奇寶寶呢?
「我硬係覺得頭先條仔好熟口熟面咁,唔知係邊度見過呢?」
「妳理得集丫,d閒雜人等黎架姐。」
「咦,係喎!估唔到妳個衰婆唔聲唔聲媾到件咁型既,妳就好啦!」我見阿sam唔係度,梗係同阿奈講下心底話啦。
「妳駛咩恨姐,遲d或者妳都有呢。」
「係就好呀!但型仔唔岩我,我要靚仔既,哈!」我繼續食住野同阿柔講笑。
個一刻,阿奈表面上好似好開心咁係度陪我癲。當然啦,對於我醒返又無咩大礙,佢已經顯得好開心,但心入面對於我失憶呢樣野,就好擔心。佢驚我唔知幾時會記返起阿鋒既野,跟住又唔開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