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奈講得無錯,聽完佢地既對話之後我的確有亂諗到,仲坐左係床度不停咁喊。阿龍講得岩,我真係比唔上個個女仔,論樣論身材論性格,我無一樣比得上佢。唔怪得佢可以令阿鋒笑得咁開心…
當初我同阿鋒走埋一齊個陣,都有諗過自己究竟配唔配得起佢,不過個陣比甜蜜沖昏左頭腦,所有野都無諗得清清楚楚就同左佢一齊…再加上阿奈同我講過,兩個真心相愛既人唔應該睇呢d野,所以我先放低左呢d諗法。
但其實我同阿奈都錯左,我忘記左阿鋒係個咩男仔,忘記左佢既身邊有好多出眾既女仔會自動痴埋去,忘記左自己既外表同性格…
我唔靚,我男人婆,我肥妹仔無身材,唔識溫柔唔識了解人…更加唔夠了解阿鋒會點諗點做…我知我知…我知自己有好多缺點…我知自己比唔上個個女仔…
男人都係鍾意d瘦削、細細粒、外表柔柔弱弱既女仔係咪?
頭先雖然燈光好暗,但仍然足夠我望到個女仔。依稀記得,個女仔骨架好細削,條腰好幼,樣…我望得唔太清楚,不過我感覺到,佢一定唔會差得去邊…
係咪生成咁既樣就代表佢注定要比人保護、疼錫?係咪似我既女仔就要學識堅強要比人遺棄?或者男人天生都有種所謂既使命感,要去保護d弱質女流…而第一種感覺,就係外表…
「叮噹!叮噹!」
係我胡思亂想之際,門鐘突然響起。係阿sam同阿奈,我即刻抹乾d眼淚去開門比佢地,廢事比佢地見到我喊啦。
「點呀妳?無事呀?打比妳又唔聽電話。」阿奈一入黎就一輪嘴咁問我。
「我…無事。」
「妳頭先聽到晒我同阿龍講d野呀?」打開天窗說亮話,阿奈一貫既作風。
「嗯…」反正佢知,我都係直認比較好。
「哎呀!咪鬼理佢啦!佢亂講之嘛!」
「係咩…?」我苦笑左下,「我唔覺得佢有講錯…」
「妳邊有佢講得咁差姐?何況係阿鋒衰先既,佢都未同妳分手就去搞第二個!」
「其實佢地無做錯呀…」
「咁都叫無做錯?!」
「如果要講既,我先係第三者,係咪…?」我好記得阿龍講個句「佢地無分開過…」。
「但係…但係佢同條女分左手架啦喎!而家同左妳一齊之後又同條女一齊,咁仲唔係個八婆先係第三者!?」
「唔係…佢兩個根本無分開過…」我透左啖氣,「妳同佢返去啦,比我冷靜下就無事…」
「妳真係頂得住嘛…?」
「嗯,咁我地走先啦,有咩妳就打比我啦…」
送走左佢地兩個,我又坐返係床邊繼續亂諗。
愈諗,個心就愈痛…甚至我開始有d恨,恨自己點解唔生得靚d,恨自己點解唔生得細粒d,恨個天點解唔比我早d同阿鋒開始,恨佢又要係我開始左之後拎走我既幸福,我恨…
忽然之間有種好想上阿鋒屋企既感覺,好想睇下我同佢一齊生活左咁耐既地方。心動不如行動,二話不說即刻走左上佢屋企。
上到去我就入左房,望住同佢訓左好多晚個張床,諗起佢曾經同我講過既說話…
亂諗左一陣,大門就有鎖匙開門既聲,我知道阿鋒返黎,本來想行出去當係通知聲佢我黎左,但都未郁手開門,就已經聽到有把女仔講野…
「呢度邊度黎架?」
「我屋企呀…」
「哈,我好似黎過…」
「梗係黎過啦,仲住左好耐tim…」
「哎呀!」一連串既碰撞聲,講緊野個位女性應該係撞到野。
「無事呀?點呀妳?醉啦,坐低先啦。」
「我邊有醉姐…」
「傻妹,到而家都仲係咁,飲醉左都唔認…叫左妳唔好飲咁多架啦…」好…好溫柔…聽到呢度我個心又揪一揪…
「我…愛你…」
「我都係,好愛好愛妳…」
阿鋒從來無同過我講佢愛我…而家佢話…佢愛佢…由頭到尾都係愛佢…
「你唔會離開我架呵?」
「點會?如果無個件事既,我地就唔會分開咁多年…」
出面靜左大約五分鐘,我就聽到由個女仔發出既呻吟聲…
我知,我知佢地係出面做緊…隔住一度門,但係出面同入面就係兩個世界…一路聽我就一路喊…個女仔既呻吟聲,阿鋒既沉重呼吸聲…好似一下一下打係我心口度咁…壓得我好重,好重…連呼吸都覺得好困難…
為左唔比自己既喊聲傳出而驚動到佢地,我唯有死咬住自己個嘴唇,直到咬到自己皮破血流…個心仍然好痛…痛到連支持身體企係度既力都無埋…我感覺到隨住自己既淚水,體力正一點一滴由體內流失…終於,順住門既角度,我趺坐左係門後面…
唔知隔左幾耐,突然有人踢開度門。
係「呯」一下個隻踢開。坐係門後面既我完全受晒個度無情力,即刻成個人衝向前趴左係度。
阿鋒行入黎,手上面抱住個女仔。佢望到我見到我知道我係度,但係理都無理過我,就算我勉強支撐住自己企起身,就算我淚流滿面,佢仍然無理過我…自顧自抱左個女仔上床,幫佢拉返好張被。佢望住個女仔個陣笑容一直都無停過架…直到佢發現我仲企係佢地後面…
「仲唔走?」一對住我,佢即刻咩笑容都無晒。
我好愕然咁望住佢,佢…叫我走?!
「妳屋企就係屋企架咋,要走唔駛等聽日,走啦,唔好嘈住佢訓。」
…個一刻我真係心痛到差唔多暈低…我唔明,就算最愛個個唔係我,都唔駛咁對我姐?
「…咁即係咩意思?」好辛苦先拼出呢句。
「唔係要我講到咁明嘛?走啦,我無話過同妳一齊架。」
我呆左,心入面不停咁諗,點解一個人絕起上黎真係可以咁絕?點解佢可以講得出呢句說話?係,我知道佢從來無話過同我一齊,但係我心入面一直都相信佢,一直都以為佢唔講只係有其他唔比人知既原因,我無過問,但係一直都相信佢心入面係真心同我一齊。但係點解…?
「…你…究竟有無一秒鍾意過我…?」我好想知,真係好想好想知…同佢一齊呢幾個月裡面,佢究竟有無一秒個心有我既存在?
「無,咁得啦?死心啦?」
…我笑左出黎…我笑,自己真係太蠢…佢已經做得咁明顯,但仲要去問個咁既蠢問題…諗都無諗,我即刻走左出門口。
離開左阿鋒屋企之後,我無返到自己屋企。只係自己一個人係條街度不停咁行,我唔知自己想去邊或者要去邊,淨係識得漫無目的咁行…唔記得自己行過左幾多地方,唔知道身邊既人用咩眼光望住我呢個淚流滿面既人…由天光行到天黑,唔知行左幾耐,唔記得左自己